布什的攻击是切中要害的,因为在越战中克林顿曾为反对越战而逃避入伍,布什却是二战中的空军英雄。面对这种攻击,克林顿给予了充分的反击。
克林顿:我要答复布什先生对我爱国心的质疑。你曾在白宫召见右派国会议员,共商如何以我在1969至1970年时在俄罗斯的事情攻击我,其实当时已有5万名美国人去过俄罗斯。我对你在二次世界大战中的表现致敬,我也对佩罗先生和其他每个身着军装为国服务的男女致敬,但像麦卡锡那样周游全国,攻击他人不爱国的做法是错误的。当时一位来自康涅狄格州的参议员挺身反击麦卡锡,他就是令尊。你攻击我不爱国是错误的,我反对战争,但是我爱我的国家,我们需要的是一位能够使国家团结的总统,而不是分裂它。我的经济计划正是我们所要的那种改变。我们要实施这项计划的方法是,我们要有崭新的国会。许多国会议员涉及丑闻而被唾弃。我要与他们,不论是民主党人或共和党人,共同为我们提出的美国复兴计划而努力,这才是真正的变革。
克林顿的回击是有力的,将布什的攻击与臭名昭著的麦卡锡联系在一起。同时话锋一转,将辩论主题拉回到有利于自己的“变革”中来。接下来布什又大谈自己的从政经验,克林顿针锋相对予以攻击。
克林顿:不错,经验很重要,但有对的经验,也有错的经验。自从里根与布什当政以来,12年来我们的人均国民收入在世界上由第1位跌到第13位。人民工作得更辛苦,个人所得却降低了。4年来,破产者的人数为新就业机会的两倍。我们需要新对策,老套已不管用。而我的经验根基于真实民众的真实生活,如果我们有求变的勇气,它将带来真正的改变。
在整场辩论中,老布什显然处于下风,克林顿以他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优秀的口才赢得了人心,使公众真正看到了变革的希望。最终,他胜了这场选举。
克林顿是美国第一位二次大战后出生的总统,也是自富兰克林·罗斯福以来第一位获选连任的民主党总统。“克林顿时代”,改革了政府机构,重塑了民主党,而最突出的是改变了美国总统一职的性质,象征着美国民富国强、科技发达、经济大好的黄金盛世。
克林顿的国内政策反映了他倡导的“第三条道路”。他的自由主义改革思想被归纳为“新契约”政策。他摆脱了民主党那种传统的不断扩大福利规划的“大社会”思路,改而推行温和的、机会与责任相协调的福利模式。克林顿的第三条道路施政理念现已在民主党内被普遍接受为一种制胜的战略,那些想在2000年大选中问鼎白宫的民主党候选人,如戈尔、布雷德利和凯瑞等都已表示将追求同样的施政理念。这一理念在国际上也有不少追随者,尤其是在西欧。
克林顿上任那年美国联邦预算赤字为2900亿美元,而且国会研究处当时的预估是到公元2000年还将达4550亿美元。克林顿第一次发表国情咨文演说,即誓言三年内将把预算赤字砍一半,结果这个目标提前达成,1998年预算就开始转亏为盈。
如果按照克林顿政府2000年7月的最新预估,美国依照当时的预算发展,将可以在2012年完全清偿国债,摆脱全球第一大债务国的历史包袱,这将是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成就之一。年度预算执行由亏转盈,对经济的影响可以说是全面性的。克林顿8年任内美国平均经济增长率高达4%,比共和党主政12年高出整整一个百分点,8年间美国新增2200万个就业机会,失业率由7%一路下降至4%,通货膨胀率更仅为2.5%,两者相加代表的“痛苦指数”,则是30年来最低水平。
克林顿在创造美国经济神话的同时,外交上确立了新世纪的美国全球战略的基本架构,完成了由应对冷战结束到面向新世纪的一个战略转变。这个转变是从1994年提出参与扩展战略开始,到1997年的一系列以新世纪命名的全球安全战略,还有未来15年世界危机评估报告,形成了一个崭新的架构。
这个架构有三个层次:第一层次,美国对所面临的时代特征的把握,即三个字:“全球化”。在克林顿以前的美国历届政府很少使用全球化来概括时代特征,除了著名的经济学家弗里德曼曾经讲过,全球化是一个体制。美国的外交必须在全球化这个体制中来运作,来考虑它的挑战和威胁。第二个层次,对美国战略目标的定位。它的目标是与民主伙伴一起,针对全球化世界的挑战,建立由强大的联盟和机构组成的国际体系。第三,确立了实施原则:一是参与、领导原则。所谓参与,就是放弃孤立主义、选择国际主义的原则,这是冷战后美国国内经过激烈争论后确定下来的,是今后美国的大方向。领导,就是不仅参与,还要谋求领导。这个领导是由它的实力基础、利益基础和道义基础三个基础共同决定的。二是实力原则。克林顿上台以来,不仅有了预算盈余,军费等都大为增加。三是接触原则。国际分为四类:同盟国家、无赖国家、非洲一些边缘化国家和中、俄、印这样的转型国家,美国旨在通过“硬”、“软”兼施的全面接触,达到全面控制的目的。




